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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95后诗人:诗或生活—沉醉于歌唱的喜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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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启明(以下简称金):问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讲讲你跟诗歌的渊源吧,是如何走向诗歌这条“不归路”的?

 
羽目:说起和诗歌的渊源还要追溯到八年前上初一的时候,那时候父母关系不是特别好(当然现在父母关系变得很好了),有次上学时父母刚好又吵了架,到了学校心里一直如鲠在喉,回到宿舍直到半夜也睡不着,于是就看着窗户沉思到半夜,突然就写出了人生的第一首古体小诗《家和》:如家不合牵子心,隔江万里心即系,愿用千苦换家合,阖家团圆盛过金。当时写完这首小诗,心里可以说一吐为快,非常舒服,而自己也很惊讶,后来第二天早上,我把诗拿给我同学看,很多同学感到惊讶,而且都不相信,当然这也是对我一种巨大的间接鼓励,于是从那时候起,诗歌就成了我每次对任何事物沉思不解时的良药,也成了日后人生不可抛弃的朋友和知己!
宋德山:在初中的语文课后,我有时候会重温课上老师所讲解的古诗的要点,偶尔也会模仿着李白、杨万里的等诗人写一些七言或五言古诗,不过因为保存不当,这些诗歌已经找不到了。真正想写现代诗歌还是从高中开始的,当时读了北岛的《一切》,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刚开始以为这是个日本诗人,后来就慢慢的去搜集他的资料,读了他很多的诗歌,然后自己开始尝试着也去写一些。上了大学后,充足的课余时间为我这个爱好提供了基本的保障。
辛木舟:写诗也有一段时间了,越写越觉得诗歌真的是条“不归路”,这是一个伤感的笑话。说到我与诗歌的渊源,我觉得真的像是上天安排在我宿命里的一种东西。我父母一个是大学声乐教师,一个是高中美术教师,大概遗传了他们的基因,从小我就对文学艺术方面的东西尤其感兴趣,从小古今中外的文史书籍没少看。而且我小时候还痴迷于写古代诗词,讲真的,我觉得我写的挺不错。我记得十一岁那年我写了首古诗,好像是赞美金山寺的,里面有一句“雕梁为斗角,画栋作勾心,”现在想想当时真是有才啊……这应该算是为我日后与现代诗歌的邂逅做了铺垫,也算是为培养了一份诗心吧。后来上了初中,初中课本里选有一些经典的现代诗,我就记着有莱蒙托夫的。当时哪见过现代诗这种文学形式啊,就觉着这东西里面装的感情都要溢出来了,特别适合我表达个性,于是就渐渐喜欢上了。十三四岁那年也就试着开始写了,当然语言很稚嫩,更不要说什么手法了,也羞于拿出来见人,最后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后来到了十五岁,上了高中,有一次我同桌带了一本波德莱尔的《恶之花》来学校里看,我就瞅了两眼,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被那种诗歌独有的语言魅力震撼到了(当时就觉得看诗歌就像是欣赏巴洛克时期的雕塑),这才算是真正发掘出了深埋在我内心深处的诗歌“潘多拉魔盒”。然后又开始尝试创作,又试着投稿什么的,这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诗歌这条“不归路”。后来又有幸与白鹿老哥结识,在他的引领下我认识了元诗歌和牛冲老师,还有幸得到过牛冲老师的指导。
在“上路”之后,我的诗歌写作在飞速进步,也得到了一些老师的鼓励和帮助,这让我坚定了在这条路上不回头地走下去的决心。说到这里,我想感谢那些在我诗歌道路上遇见过的人。至于未来,那就接着往前走吧,诗歌是条永远没有尽头的路,我只不过想看看最后我的尸骸可以肥沃这条路上的哪一片土壤。
红衣:如何走向诗歌这条路的?说实话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能是水到渠成吧,自然而然的就在诗歌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
三三:读小学的时候,非常喜欢《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这两本书,当时也不知道诗句之间准确的含义,很多字词也不认识,但就是觉得非常美,语言很美,画面也很美。等到我自己写诗的时候,哪怕写战争,也带着崇高与悲剧之美。美,作为诗之美学,在童年时刻就已奠基。
读初中的时候,人生第一首诗是写给我妈妈。读高中的时候,情诗随着三月的槐花泛滥。直到大学一年级某一节文学概论课上,那个桃花纷纷的春天,我再一次在全新的世界里动笔,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这一生都将以一名诗人自居了。
黄顺:高中因为生了重病退了学,在家的时候开始看书写读后感,看电影写影评。慢慢的开始自己产出,写出的都是些稚嫩的作品,有随笔,有诗歌,也有散文。一个人的时候,心情特别差的时候,就会写点东西,或者出去旅行。人无非靠着灵魂生存,不然就是死的。诗歌可能给我更多的就是充能吧,我会一辈子写下去,因为我相信我的心情是好不了的。
吴港元:大学才知道有诗歌这个东西的,那时候不懂事被学姐骗进入了我们学校的一个叫守望者的文学社,于是整天和群里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日常瞎扯,聊得开心了,就去写一些乱七八糟的分行。后来喝酒认识了几个师兄,他们都是写的不错的,其中黄鹏师兄还送了我一本他自己的诗集——《马蹄上的村庄》。大约是18年6月份,失恋了,于是疯狂的写诗。有一天,黄鹏师兄在他们公众号上给我推送了一期,说我的诗歌有点意思了。于是,我知道,我的爱情结束了,诗歌的不归路开始了。
冯啟涛:没有一个人天生就是革命者。谈及我是如何走上诗歌创作这条不归路的,不能不谈我的同乡——云南昭通籍诗人樊忠慰先生。是他的诗歌作品带领我迈入了诗歌的殿堂,被诗歌彻底征服。云南昭通的独特环境,孕育了一代又一代有着强烈地方色彩的文人墨客。比如,夏天敏,雷平阳,王单单等等。而樊忠慰先生也是这星河中耀眼的一颗星。第一次听说他的事迹是在初中。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好奇,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诗歌将会带领我走上诗歌创作的道路。
第一次接触到他的作品是在一次朗诵活动中。晦涩难懂是我对他作品的第一印象,为此还特意跑去询问语文老师。但是老师也并不清楚。他只是建议我多读几遍。
这一读不打紧,可怕的是,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越读,越是沉醉。每读一遍,都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那种情绪在心中反复回响荡漾,久久不能平静。人这一生总要为自己喜欢的事情冲动那么几次,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在最痴狂的时候,网上流传的几篇作品已经根本满足不了心里面的“痒痒”。一咬牙拿出部分生活费,一口气买了三套他的诗集。而那时,我正在读高中。直到现在,我仍然怀恋那段痴狂的青春时光。就像我的饭桌上永远不可能少了麻和辣,研读他的诗歌,也成为了我每天不可或缺的调味品。事实上,我所有的作品都是对他的拙劣模仿。
凌阳:这个问题让我很惭愧,我最初是写小说的,诗歌是一个很模糊的形状,虽然在诗歌的路上,却很难言说它的起始。走上这条“不归路”更多的是为那些追寻诗和远方的人,我希望能够给予他们“不孤单”、“知己”、“同行”、“羁绊”等概念;我并不是写诗的人,但是我想和他们走在一起,我觉得诗是脆弱的,很容易被不知名的东西打败,让人坦然接受现实,接受生活。
“他们说我是写诗的,他们叫我诗人”这是我听过最心痛的话,我相信每一个和“诗”有所关联的人都会有所回响……
 
金:像当下诗坛一些活跃的“70后诗人”的笔名:竖、恶鸟、魔头贝贝、朵渔、巫昂......这是否可以显示写作者在进入诗人角色时的心理,并影响着诗人的写作风格?你的笔名呢?(或为什么没有起笔名,而是用真实姓名去写作?)
羽目:其实对于笔名,我是比较看重的,我自己也有一个用了3年的笔名“羽目”,我个人认为笔名可以说是诗人,用于转换现实和诗歌这两者不同身份的一个工具,同时笔名也是诗人本身心境以及个人中心思想的一种文字外化,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个人思想的变化,我们也会发现很多人的笔名是不断变化的,当然诗歌也是诗人个人思想的一种文字外化,包括很多其他不同的艺术形式也都是,可不同于笔名的是,笔名诠释的是诗人这一段时间的自认为最重要的某个思想纲要,这段时间也许短则一天,也许一辈子!且笔名多比较抽象,晦涩,如果不深入了解诗人本身是很难了解其笔名的含义的,至于说笔名影响着诗人的写作风格我觉得有一定影响,但是影响不大,必定即使有一个共同的纲要,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认知的情况下写诗,其过程也是会分出不同的叉路,曲曲折折抵达宁一个纲要,从而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其实在诗人的内心深处每个人在某一段时间内都有一个自己的笔名,也许长到一句话,或者一首诗,也许短到一个字,只不过有的因为教育和经历的不同,可能更热衷信仰自己的本名!
宋德山:我没有读过这些人的诗歌,但具备一定的语文素养与联想能力的人应该都明白,笔名一定在某种程度上是影射诗人创作风格的。北岛,是诗人芒克为赵振开先生取的笔名,这个名字会使你联想到北方海域的某个形状不规则的海岛,包围着海岛的是隐藏着水面下的暗礁,偶尔会有黑头欧和海燕从上空划过。几百海里处,离海岸不远的地方,一个鳏夫正在他的灯塔里,用平底锅煎着几条鲅鱼。而北岛的诗中也的确为我们呈现了这些事物。所以说笔名的设定是会影响诗人的心理和脑海里的意象,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并影响着诗人的创作风格,但并非绝对。
我有笔名,但没有用。因为我觉得笔名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读者的思维和阅读的逻辑,一旦读者开始思考我的笔名,或者将我的笔名与诗歌的某一句本质上并不相干的句子联系起来,这会阻碍诗歌根本意思的传达。所以最终我放弃了在投稿时写上我的笔名,至少在诗歌创作上,笔名应该暂时不会用得到。
辛木舟: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笔名是永远伴随诗人在写作道路上前行的东西,它一定会反映并影响诗人们写作时的心态,进而影响到他们的写作风格。不过我认为随着写作阅历的加深和写作水平的提高,笔名这一因素的影响可能会越来越小。比如朵渔,尤其是在《追蝴蝶》中,他的诗歌的确和他笔名风格蛮像的,都挺清新脱俗的。不过到了后面比如《在猎户星座下》,这种感觉也就淡了不少。
至于我的笔名,当时取的时候真没想太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取,于是学了老舍,把名字拆开重组,取了“辛木舟”这个笔名。不过这个笔名倒是没怎么影响我的写作。其实上面说的只是一种情况,也有很多诗人的笔名和作品并不会有太大联系,比如伊沙、夏汉、大解等人。
红衣:说来惭愧,这么多的70后诗人,他们的诗我读的竟然不多,也仅读过魔头贝贝的几首,国内的现代诗读的比较多的是民国时候的,比如顾城、徐志摩、闻一多、郭沫若,等等。所以我无法说清楚这个问题,毕竟笔名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他的意义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我笔名换了很多个,但用的最久也会一直用下去的就是现在的笔名,红衣。
三三:大学的时候,当我读到沈从文的《三三》,我觉得书中那个15岁的三三就是我。刚好我的名字里有个姗字,音相近。我又出生在三月,年少时的爱与别离都在三月,三月也是我创作的高发期。三三,这一名字,纯灵又深远,三生万物。
对三的执念,肯定对我的风格有影响。生命里对任何事物的执念,最终都会成为我的诗、我的骨血。
黄顺:我的笔名是一叶,可以说有两种含义:第一种是特立独行惯了,也漂泊惯了,以前太在乎世俗的眼光,现在只想活出自己,这世上没有相同的叶子,吸取的养分,沐浴的阳光,生长的土地和其他外在的因素。第二种即是一叶一菩提,其小无内,其大无外,物物一太极。
吴港元:我不是很清楚这种关系,朵渔和巫昂的诗歌我也读过一些,我没有发现他们诗歌和笔名的关系,可能是我观察的不够仔细吧。刚开始写诗的时候取了一个叫子川的笔名,后来发现有诗人叫这个名字了,于是我在后面加了一个不川,叫子川不川,后来又发现一个叫李川李不川的诗人,我发现我都在拾人牙慧,没什么意思。有一段时间,用了一个叫吴五六的名字,六和前女友的姓同音,后来被一个师长看到了,他说你一个新人,本来就没啥名气,还用这么多笔名,简直多此一举,于是我就用原名了,并且我觉得我不会再改了。
冯啟涛:我认为,每一个笔名都映射出一个人的心理和状态。可能暗含着一种期许,一种怀念,甚至可能是一种身份......比如,笔名看起来活泼可爱的这类作者,那他(她)的诗歌通常情况下,绝对不会走忧郁阴暗低沉的路线。除非他(她)突遭巨变。而最有意思的是身份——一个非常有代入感的设定。人类历史永远的母体:Identity。诗人作为人类不可能逃脱对于自己身份的追问。这类作者在创作诗歌的时候,是进入到角色中进行诗歌创作的。很多时候,他们和自己的笔名已经不分彼此。
凌阳:笔名,或者说是理想化,或者角色扮演更准确。我给自己的笔名是:大佛。可以理解为佛系青年,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愿再为理想化去冲撞了,学会沉淀,学会生活……笔名是我的生活理想化,也是一种态度,对写作风格并无影响,或者没有直接或间接关联。

金:随着网络一步步发展,使诗歌产生了大量的变异:一方面各种界限、壁垒变得模糊起来,诗人们通过网络写诗、交流,但同时也更加噪杂。你享受这种变异吗?这是不是诗歌的新状态和不可抗拒的前景?
羽目:我们常说真理和真理的碰撞往往会产生新的真理,其实这中间我们还忽略了一个过程,就是矛盾,真理和真理的碰撞应该是先产生矛盾,由矛盾产生真理,如今随着网络的发展,诗人们的交流和思想的碰撞也显的日益频繁,其出现变异也好,还是变得更加嘈杂也好,我觉的这是诗歌发展不得不经历的一件事,当然也算是一大好事,至少可以证明我国诗歌发展是在不断进步的,纵观历史每次文学的重大变格,哪一次是在安安稳稳的情况下渡过的呢?但是树虽有万叶终离不开百枝,树虽有百枝终离不开一干,树虽有一干,却又终离不开千根,古诗已经经历了千根生干,干生百枝,百枝生万叶的繁华局面,而如今新诗创作已有100多年,这个年份必定不算长,而现在正是一干生百枝的时候,诗歌出现变异也象征着前景和机遇的出现!
宋德山:变异一定不会是诗歌的新状态和前景,无规则的融合只会让诗歌丧失本质的浪漫。鼓励创新不是鼓励一锅乱炖,鼓励思想的碰撞不是鼓励壁垒的拆除。流派是诗人的灵魂的容器,各异的风格是诗歌的原始的属性。我并不享受上述问题中所谓的“变异”,这是我体内的有机体所不能承受的负担。
辛木舟:说到享受不享受,我倒是没有太大感觉。既然网络能够缩短诗人之间的距离,方便诗人之间的交流,那就必然有它好的一面。不过有些缺点在这里必须要指出来:网络与诗歌的融合过程中涌现出了无数诗歌公众号,发表诗歌的门槛就越来越低,有的公众号甚至不加筛选拿过来就发。于是“诗人”越来越多,大部分诗人也开始变得浮躁了,反正写得好点坏点都是发表。再加以网络传播速度之快,我们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这些质量欠佳的诗歌,这让我不得不担心中国诗歌的整体水平会不会下滑。网络推动了诗歌的平民化、去精英化,但也带来了泥沙俱下、良莠不齐——纸刊质量固然高一点,可是传播范围真的很有限,就算权威刊物也都成立了公众号来推广优秀作品,但终究挡不住网络时代的滚滚洪流。我觉得这是现代诗歌在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结果,也就是不可抗拒的前景。这是时代的抉择,我们怎样改变?没有人知道,指不定这个时代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诗歌只有与网络融合,借助网络这个载体,才能真正地发展下去,或者说真正地“活下去”,至于能不能发展地更好,那是存活下来以后的事。
红衣: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如今的这个局面。对于写作和朋友有一个共同的观点,那就是写作当抱有研究的态度。然而我们如今正处于变革的时期,无论是交流方式,还是媒体传播方式,都是如此。所以我们对于如今的局面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是必将经历的。他的成熟与完善还需要时间,我们应该共同期待。
三三:无所谓变异,我不在乎。我知道诗是什么样子,我只关心我写的有没有达到诗该有的样子。
黄顺:其实每个时代的作品都有其时代的意义,人们更享受多元化的文化所带来的冲击,从量到质。每个事物都有其进化和演变的过程,诗歌也一样,无所谓小众或者普罗大众都爱,作品本身也是为了阐述个人灵魂的成长,或对外界声音的反叛以及对生活不公的泄愤等等。在百家争鸣的背景下,各种思想的碰撞才是思考的最好状态。
吴港元: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我处于矛盾心态,一方面我们都是这种发展下的利益既得者,一方面我们也被这个混乱不堪诗歌圈子骚扰着。每天我的朋友圈有无数的诗歌在生产出来,像流水线一样,这是一件可怕的事。
冯啟涛:我曾坚信,中国现代诗歌必将带领中国诗歌复兴。但是,后来我开始对中国诗歌的前途和命运表示深深的怀疑。因为当下的自我狂热极有可能发展成为未来中国现代诗歌复兴最大的隐患。
第一,壁垒消失并不意味着圈子文化土崩瓦解。相反,圈子文化反而得到了强化。一些认知、观点相同或者有共同利益的诗歌创作者们会聚集在一起,而这可能并不利于他们的或者中国现代诗歌的成长和发展。第二,成本和门槛降低,并不意味着发展会更好。我们国家教育普及政策推行几十年来,文盲已经基本上被消灭掉。同时,互联网的发展让人们交流、写作更加方便。正是这种低门槛、低成本,让更多人流涌入。但涌入进来的人,良莠不齐、鱼龙混杂。通过接触,不难发现,绝大多数作者,都缺乏一些基本的素养和能力。比如,对文本的解读能力。很多时候,他们可能连一篇征稿启事都读不懂。我们并非人人都是语言大师,基本素养提不上去,又谈何发展。
凌阳:这种变异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界限和壁垒模糊起来,使得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越发膨胀。知识分子写作不等于知识,民间写作又有诸多限制……
我是变态的享受这种变异的,这是不可抗拒的状态,我们身处其中,却无法将自己类别……
 
金:诗坛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些骂战,让我们知道诗坛一些人存在着整天盼着诗歌界起硝烟闹官司的病态的“看客”心理,但是你会不会觉得“多元”与差异性的消失,会使诗歌丧失内在的动力?会潜藏使诗歌重新陷入平面化与平庸化的危机?
羽目:其实从诗歌发展的角度去看的话,因为各自对诗歌持有的不同意见而有点骂战,这是好事,也是必然,不过对于那些没有能力,只会抛肉,然后坐山观虎斗的人来说,就很可耻了!
对于这种“多元”与差异性在任何行业都是在所难免,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具有一定自由主义色彩的诗歌了。我觉的“多元”与差异性的消失,不仅仅会使诗歌丧失内在动力,使诗歌重新陷入平面化与平庸化,而更有可能会使诗歌发展退化,使广大读者对诗歌产生一种审美疲劳,导致诗歌审美逐渐沦为到一种匮乏的地步,甚至成为文化界口中的诟病!一翻风顺肯定不是诗歌发展路途的样子,不过太过坎坷和嘈杂,对于具有一定安静性质的诗歌来说又有点不妥。
宋德山:争论双方如果都意识到差异性本该是促成他们受到欢迎的根本原因,而不是他们争论的源头的话,他们才能真正被叫做诗人。差异性的消失的确会丧失诗歌进化的动力,因为千篇一律的文章毕竟都是相似的模型和结构的、低质量的产品。就像垄断竞争市场上,款式不同的同种产品才会使厂家有为此打广告的动力,而这在商品完全同质的完全竞争市场是根本不存在的。
辛木舟:首先这里有个问题:难道现在时不时出现的网络骂战真的就是“多元”与差异性的体现吗?我想更多的可能是一群吃得过饱者的游戏,或者利益之间的冲突吧。我在今年知道了“曹伊之争”,我并没有资格去评价这场大型网络骂战的性质,但当我看到双方在微博上开始拉帮结伙、互相进行人身攻击并以此为乐时,我知道这场骂战已经变成一场不折不扣的闹剧了,它已不再与诗歌有关。如果我们将这场骂战与当年臧棣对北岛的批评进行比较,我们自然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多元”与差异性。
至于诗歌的平庸化平面化,我认为这种现象的发生会越来越难。毕竟社会大众的知识水平在整体提高,我们很难那种回到被群体情感所支配的时候了。不过话不能说的太绝,这就要求读者们加油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作者们加油提高自己的创作水平,让诗歌进入每个人的心中。如果每个人都能对诗歌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想平庸化这种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红衣:我认识一个大学老师(或者教授。没有具体问过他的职业),他对于诗歌的认知、研究的态度,以及他写作的诗歌,可以说比很多成熟的诗人都要好(诗坛却鲜有人知),然而他始终只称自己是读了一些无用的书罢了。一个好的写作者,重要的是他的作品,而不是除了作品之外的东西。
三三:同上题,我不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坛风气,我所爱的,我所写的,我所执念的,只有诗。
黄顺:这个世界不乏思考的人,有思考就有观点,有观点就有意见,有意见就会带来争吵,然后或融合或独立。细数那些独立的诗歌,有爱屋及乌的小众群体。大观那些传世的经典作品,也不缺乏普世的观点和通俗易懂的生活,没有所谓的平面和平庸化诗歌,怕就怕人不会思考。只有有趣的差异和多元的灵魂们去相碰撞,才会使得诗歌更家具有动力和改进。
吴港元:我不太理解这个题目的意思,听一些兄长说,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是可以凭一首诗和别人谈恋爱的,现在的诗歌都是在自娱自乐,既然都是自娱自乐了,所谓的争论不过是关上门的瞎闹罢了。没什么看客,我也不看,我也自娱自乐就好了。
冯啟涛:无风不起浪。现在诗坛的骂战,并非都是在捕风捉影。反而一些骂战却直指诗坛的要害。当然我这里指的是利益无关方对诗歌和诗人的批评,而并非是两个派别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相互抹黑。前者促进了诗歌的发展,而后者却把水搅得越来越浑。
凌阳:是的,这些骂战让我觉得好玩,他们的作品让我感受不到诗的存在,却让我享受了病态的诗意生活。当然,这是粗鄙的态度。
多元化和差异性的消失……其实,我觉得中国新诗还没有形成所谓的多元化和差异性,我们都中了先入为主的俗套,目前还不是百家争鸣的状态,而是“群雄并起”,这个需要时间来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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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元诗歌编选的《元象诗选》第二季将在第二届河南高校诗歌论坛期间举行研讨会


金:有多少曾经的激进青年,后来都变成了传统的认同者,是不是包含了我们这个民族文化的某种规律:常常是从背离传统开始,再到重新认同传统结束。你在诗歌写作中如何面对和处理传统?
羽目:在我国社会一直都有着落叶归根的思想,其实对于我个人,我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始终都半只脚和传统并线走,有时绕了一个小圈,又会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当然在如今这个文化彼此渗透的时代,我自己有时候也常会感到手足无措,以至于在诗歌创作时,常常具有激进型的创新,同时又不得不及时保持克制合理分配传统在诗歌分量中的占比,这种情况有时候让我感到很烦恼,不过有时候也会让我享受到不同的诗歌感觉!
宋德山:传统就像母亲。它生下你,它哺育你,你因此而成长。在你的“青春期”,也就是你的叛逆期,你抗拒它,你排斥它,你想从它的保护范围内脱身。当你意识到它对你的重要性时,你已经进入了中年。到了晚年,你拒绝离开它,你想每时每刻都抓住它。而最终它没了,你也重现认识了自己。
辛木舟:我认为不能把先锋与传统割裂开来,相反的是,二者可以相互转化。当年的先锋早晚会成为传统,而古老的传统很可能会被人翻出来重新成为先锋。这个过程也并不存在什么开始与结束,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在我的诗歌写作中,并不存在传统与非传统的问题,他们都是文化的一部分,能让我把诗写好的,就拿来用;关系不大的,我也不会去动它。
红衣:于我来说,并没有传统或者非传统一说,有的只是合适或者不合适。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求一首令自己满意的好作品罢了。
三三:很正常,背离与认同都是生活的局。写诗,真实地表露此时的心境,隐于意象,就很好。写诗的时刻,不要让自己被任何事物所局限,自由,精神自由很重要。
黄顺:人食五谷杂粮,也生百病。曾经的激进青年只是自认为不食五谷,便认为自己不会生百病。其实思想和肉体早就千疮百孔。哪来的民族文化的约束,也没有所谓的传统的迂腐,处在边缘自命清高的人最傻,以为自己的格格不入是独立的灵魂。特立独行也有其不同的类别,大隐隐于市。你的魂你的魄在哪里都能有归处,你的思考你的升华才是你真正的传统。
吴港元:这个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当年韩寒吐槽张艺谋的电影的时候,可谓是笔锋犀利啊,后来他自己来拍电影了,他接受采访时候说,当年自己不应该这样说,哈哈哈。我要是说我能从一而终,保持一个态度,说来我自己都不信,而谈到诗歌的传统问题,我挺喜欢飞廉的诗歌的,我没有需要处理的,我还在学习。
冯啟涛:中国文化历经数千年的发展,后来的人,只是在不断丰富和发展它的内含和内容。因此,在创作时,我会学习和使用一些新的东西,但,这必须有利于丰富传统。
凌阳:这是个漂亮的问题!如同口语诗,也如同我们绘画:画画的第一阶段是排线,甚至机械式排线;第二阶段是临摹;第三阶段是写生;最后才是写意。这个问题就激进青年像对排线的不屑和对写意的艺术膜拜。没有学会走路就想飞……
我认为传统写作是根,是写作者可以立足写作的根本。传统与创新是迂回前进的路程,我是学设计的,可以很深刻的认识这一点。
 
金:有些诗人学历不高,从事工作也非常边缘,而且但从地界上讲,他们居于“外省”,更可以说是在乡下,是在一些地市甚至更小的城镇。你如何看待一些诗人在很偏远的地方生活,却写着最具时代内涵和前卫精神的诗歌?你生活环境对你的写作有什么影响?
羽目:其实我觉得既然我们活在这个时代,那么这个时代的一些物或者非物的元素,就必定会在我们生活中的处事以及认知等方面有所体现,而现在文学对一个时代的体现入口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从古代的由王侯贵族入手,到现在的更亲民,更接地气。很多作家诗人普遍都达成了老百姓以及其各种各样的生活才是最具有社会时代的代表性的共识,当然这也是事实。因此也不难理解一些诗人在很偏远的地方生活却写出最具时代内涵和前卫精神的诗歌了。而我,其实生活环境对我的写作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因为我最初之所以写诗歌也是因为家庭环境影响的。因为必定写作是要从生活中取用种种物或者非物的元素,和想象元素,而这些所有都是从生活环境中所获取,以及折射的,这也决定了我的写作风格,以及要写什么样的作品,可以说生活环境对我的写作起到了因果影响也不为过。
宋德山:这说明这些人的心智拥有时代的内涵,他们的浪漫体现了整个时代的浪漫。地域只是地域,思想可以穿透一切。
我的生活环境很单一,我的日常活动也很单调。而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一些事情,去创作诗歌、小说。我感谢我的生活。
辛木舟:这些诗人很厉害啊,就是这样。真正厉害的诗人写诗全靠一张纸一支笔一个脑子,比某些装腔作势、人模狗样的“诗人”们强了不知多少。而且这些诗人可以说是打破了地域、经济等因素对文化的限制,值得尊敬。总之一句话,你大爷在哪都是你大爷。
我是个学生,一个高中生,还是个山东的高中生,高考压力摆在这儿,上学期间每天都是家—学校的两点式活动,每天生活内容也都单调至极。因此我当前诗歌的写作更倾向于抽象一点的东西,毕竟现实生活中的事物令我麻木,使我的灵感匮乏。我也知道单凭灵感进行创作是不行的,不过我现在每天连读诗的时间都很少,又怎样通过学习来进步呢?这是令我极端痛苦的一个事实。
红衣:古代有很多专门从事诗歌的吗?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诗歌是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天赋,而诗人只是发现了这个天赋并加以开发罢了。所以“远”或者“近”没有区别。每一首诗歌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同一个主题不同的人来写依然会不同。造成这样的差异,环境便是其中的诱因之一。
三三:比如余秀华的诗,认识她是因为她实在被炒地太火了,什么什么农村脑瘫诗人,当时简直对她嗤之以鼻,脑瘫都能写诗了?等读完她的一些作品,被她文字之间巨大的悲剧触感所震撼,诗风自然浓烈,充满欲望。欲望,就是一种觉醒,一种时代精神。所以,诗人无谓出处。
人是环境的产物,诗是人的产物,所以诗也是环境的产物,环境对诗的影响在从前、在当下、在今后,在无处不在。
黄顺:时代的内涵和前卫的精神,这都是外界赋予的标签吧。那些特立独行的诗人也并不是人们眼中那种饱含才气,句句吐莲花,万事处之泰然的人。穷困潦倒,家徒四壁的流浪汉下笔句句点睛,词语间的生活和辛酸透露的便是生活的思考,活着的欲望,死亡的不惧,这不是时代的缩影和内涵吗。反叛的生活,压抑的环境,让人崩溃的生命,随时都在游走的灵魂才是更让人捉摸不透的。结婚太早,经济压力巨大,肩上突然扛上了千斤担子,但是反而这种压抑和崩溃让我喜欢上了近几年写的诗,而且近几年产出的作品是往年的好几倍。真的是自古诗人多悲秋啊!
吴港元:大概我就是你说的这种学历不高,住在乡下的诗人,只是好像我这个年纪来说,生活环境对我的写作影响不大,或者说我还没有关注外部环境,也许是的我水平不到。现阶段我更关心内心的变化,比如我离开一个人,比如离开一个城市,这是我写诗的原因。
冯啟涛:不外乎这两方面的原因。第一,生活节奏比较慢。相对于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他们的生活节奏更慢,诱惑更少。这也就让他们更能静下心来潜心创作。第二,更能感受时代变化。看腻了发展的城市人,不会对发展有太大兴趣。他们习以为常。但乡村不同,处在农村的他们对中国农村发展感受最深,也最有发言权。
凌阳:有些诗人喜欢踩着泥土前进,有些诗人喜欢走向红地毯,这是不可类比的。我所在的生活环境有些杂乱,一只脚在学校里,一只脚在单位里,还有女朋友需要照顾,经常奔波……说到真正的影响就是时间了,很少写诗了,但是从未离去,我觉得我的诗对于我来说就是:自由而无用的灵魂。
 
金:作为一个诗人,相信国内有很多前辈或同代评论家、诗人评论过你的诗;而回到生活之中,我们又有许多现实中的身份:子女、朋友、同学……你怎样看待这个多重的自己,他们眼中的你和你自己看到的你,有什么不一样吗?
羽目:其实我小时是非常调皮在外面经常闯祸的,在很多日常生活的朋友眼中我个人是个不拘小节的同时又有点小贱的那种,而在平常,如果我不说的话,让一些不知道情况的朋友猜我宁一个身份,几乎是没有朋友能猜到诗人的,即使我自己说我写诗,有些朋友也好还是亲人都觉得不可能,感觉我不像是那种人。因为他们仿佛觉得诗人天生就应该是那那种文质彬彬,谈吐优雅的人。而对一些诗友聊到我在生活中是什么样的时候,那些诗友也是不相信我竟然还有这一面,因为他们看到我的诗歌总觉得我是一个文质彬彬,十好少年!对于这种情况其实有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感觉也挺有趣,以至于在诗歌和现实的两个身份中,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我才是真的我了。不过我永远都是我,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只不过我看到的我可能更全面更理性一些,别人看到的我可能更片面更感性一些吧。
宋德山:首先我不敢自称是“诗人”。我的身份还仅仅是在子女、朋友、同学之间轮换。“诗人”应当是一个伟大的形容词,一种有着浪漫气质的保护壳。真正的诗人因为被叫做“诗人”,他们才能安全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前的我还无法做到这样,我还只是个在大学的校园里苟延残喘的学生。
周围人们基本上都在“支持我”的帘幕背后反对着我,他们始终认为我只配做一个社会人,只能去从事来钱快或者有保障的事业。对于文艺创作,他们和我始终无法达成统一。所以我本人和他们眼中的我,有着极大的区别。可能一个是人,一个是机器人。
辛木舟:我只是觉得自己多出了一个身份——诗人(或诗歌爱好者),我并不会因为自己是诗人而觉得自己与别人有什么特殊,恰恰相反,当别人因我的诗人身份称赞我时,我会感到极度的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似乎连辛波斯卡这样的大师也会有这种心理。当然,周围的人在得知我写诗后,都会对我产生好奇。有一次我从我同位身上找到了灵感并写了一首《N》,写完以后我拿给她看,她感到很诧异,也很兴奋,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我也能出现在一首诗里了啊。”
红衣:我喜欢摇滚乐,记得谢天笑的歌中有这样一句歌词——潮起潮落是什么都不为。所以,很多东西何必搞得清楚明了呢。
三三:我很简单,无论处于何种身份,我都认为自己是一名诗人。妈妈的诗人女儿,学生的诗人老师……别人眼中的我,两个字,做作。
黄顺:大学有幸认识了很多诗歌界特别优秀的前辈,如徐慢、臧棣、丁成、小鱼儿、茱萸、陈东东、韩北石这些影响力非常大的老师们,给我作品的评价大多都讲到了几个关键词:压抑,力量,成熟,潜力,
吴港元:我觉得我并不多重,写诗的我和生活中的我都是一个人。而他们的话,可能有些不一样,有人因此高看一眼,觉得有点文采,有人觉得是个疯子,写诗有时候看起来确实不是一个正常人干的事,特别是在我们村。
冯啟涛:先学会如何生活,再谈怎么热爱和过活。这是我的态度。我是个在生活中对诗歌避而不谈的主。
凌阳:这个是不同的,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我们都有面具,各色各样。我经常向刘洁岷、李不嫁等前辈请教,也经常和朋友互评。我乐意接受批评,乐意接受褒奖,这都是我的诗带给我的,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可以说:友谊式批判)。
他们眼里的我和生活中的我是一样的。开心的时候,跟孩子一样;不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半斤白酒,半斤卤菜;开车的时候是海陆空三栖战车……这是真实的我。
 
金:在这个过度物质和娱乐化的时代,当诗歌与流行文化之间似乎不再是纯然的敌人,而充满了某种敏感的共振性关系的,这会对我们的写作有什么影响吗?我们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并坚持我们的写作?
羽目:每个人对社会文化的感知维度不同,其对诗歌的理解范畴也有不同,而我觉得我们所要明确的一点就是自己是为谁而写诗歌!第一目的是写给自己看还是别人,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么这只会对我们诗歌内容的有影响,思想本质上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说思想本质上也有了影响。那么我们就要做好处事心态更换的准备,而我们自己内心也要时刻明朗,做到更加客观的去看待一些事物,跳出写作的舒适区,不要漂游在感性的温泉中,最后忘了上岸。
宋德山:流行文化如果可以作为自己创作的素材的话,我们可以从中汲取养分,或是来褒奖,或是来暗讽。我们不变的使命,就是观察时代,反映时代,纠正并照亮时代。
但当下的流行文化中精华实属不多。当下的文化无非是在重复与重复中获得短暂的新生,无法从长远上延续自身的生命。而处在这个物欲横流、对淡泊名利者持仇恨态度的心理扭曲的时代,我们也无法从中全身而退。我觉得我们能做的,最基本的,就是避免受到糟粕文化的影响。在此基础上,诗歌创作与优秀流行文化的交融,才有进行的必要和可能。
辛木舟:对我来说影响只在于我可以用更丰富的形式来填充我的诗歌了;对整个诗人群体的影响,我想可以体现在乌青体以及打工诗人、脑瘫诗人上。至于怎样处理这种关系并坚持我们的写作,我想我心中还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在诗歌中我还只是一个新人,我现在所做的应该是不断学习——朵渔说想成为诗人先看自己能不能坚持写十年诗,我能坚持下来吗?说实在的,我心里没数。
红衣:把写作当做研究,把更多的专注力放到诗歌本身,或许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三三:当诗歌受到更多的吹捧,诗人也就会受到更多的吹捧,也就会写出更多的诗来讨好观众。当诗歌成为小众,诗人们觉得遗世独立,更要写出更多的诗来彰显自己。所以,时代对我写诗的影响不大,没有谁可以阻止或者命令我写诗,除非我自己不想写。总之,写诗是很自由的事情啦,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它很重要,也没有那么重要。
黄顺:其实现在当下流行的文化和元素,也并不是完全不可取,随着接触外界所带来的冲击和影响,也可以产生很多新的思考。跟随时代的趋势,文化的相互冲击所带来的快感,也是写作和反叛来的最痛快的时候。
吴港元:这个的话,有时候我觉得写诗和作词应该可以相通,只是我的音乐修养基本为零,不然可以试着改编成流行歌曲。而说到娱乐化和物质化,有位师长给我说,写诗的人首先的觉得自己不幸。据说作家阿城为了保持文字的纯洁性,在美八年坚持不学英语,我觉得这个很有趣。
冯啟涛:有利有弊,丰富的生活让我们能够创作出更多丰富的词语和表达。但是,弊大于利,流行文化充满诱惑,使得绝大多数人精力分散,而无法潜心创作。同时作品也无法聚焦真实生活,聚焦那些最有价值的部分。作为作者,应该具有观察生活背后奥义和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只看表象。
凌阳:这个影响是很大的,如果你想获得更多,就去贴近读者,贴近“流行”的缝隙里;如果想做自己,就接受真实的一切,看清自己要走的路,并尽可能的努力。
主持人:金启明,98年生于河南桐柏,现求学郑州,花鸟诗社成员,《元素》杂志副主编,《元象诗选》第二季副主编。